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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合法藥局(上)(12/2修)

(進入本文後播放音樂)

音樂資訊如下:

作者:佛瑞
曲名:夢後
別名:笑人的主題曲(喂b)







  少年離開了戲劇的城市,向另一座山頂前進。
  不同於上回落在山腳邊,這回彩虹消失的很快,少年只能停留在山頂。
  就在少年思考著該往哪個方向走,還是應該留在山頂的時候,他看見了那個人。
  一身白袍、戴著眼鏡、有著金色長髮的美麗男人。
  於是少年決定向那男人問路。
  「你好。」少年來到男人身邊。
  男人正輕摘著樹上的葉片,緩緩的回頭。「你好,有什麼需要嗎?」
  「我……只是想問個路……」
  「喔,抱歉,我以為你是客人。」
  客人?少年這才注意到不遠的前方有座小木屋。木屋前有個看來很普通的門牌就插在地上。
  「非合法藥局……」
  「對,我是藥局局長笑人。」男人面無表情的收拾著剛才採的葉子,往木屋方向走去。
  看著笑人進了屋子,少年不知究竟該不該跟進去,
  「進來啊?」屋裡傳來笑人幽雅的聲音。
  「呃,好,」少年一腳跨在門檻上,「謝謝。」
  屋子裡看來就像是普通人家一般沒什麼特別,倒是有個通往另外房間的門開著,笑人似乎在裡面處理剛才摘的葉片。
  少年站在桌邊,等著笑人走出來。
  沒一會兒笑人端著茶出來。
  「請坐啊。」笑人將茶杯交給少年,「既然你不是客人,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少年喝了口茶。看著笑人的碧眼睛,少年就覺得自己好像應該什麼事情都要誠實的告訴他才行。「我在尋找世界盡頭的旋轉木馬。」
  「喔?」笑人眨著漂亮眼睛看著少年。
  於是少年將離開家園、還有戲劇城鎮的故事都告訴了笑人。
  「原來如此。」笑人換了個姿勢,「所以你得等到下一次彩虹才能出發囉?」
  「是的。」少年鬆了口氣。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把心裡的話說出來竟能使人如此輕鬆。
  「那麼你就先留在這裡吧。也晚了。」笑人站起身。「裡面有客房。」
  少年於是在此留宿。  


  少年睡了個好覺,連夢都沒有作。
  但當少年醒來看見窗邊泛著金色光芒的笑人的時候,倒是以為在夢裡了。不過仔細一瞧,是笑人的金髮反射著窗外高照的日光。
  「你醒了?」笑人的聲音跟昨天剛見面的時候聽起來一樣。非常耳、卻不帶感情的聲音。
  「嗯……」少年扭扭頸子,發覺時間似乎已近午。不僅是因為窗外的明豔陽光,同時也因為……他餓了。
  「抱歉,看來昨天藥量還是太重了點。」笑人離開窗邊往客房門走去。「外頭有井水可以用,午飯等會兒就好了。」
  「呃喔好,謝謝,對不起麻煩了……」少年慌張道謝的同時腦中浮現剛才聽到的詞語。
  他剛才說什麼藥的份量?
  梳洗完畢回到前廳,笑人果然已經把飯菜準備好。雖然稱不上是佳餚滿桌,不過在這深山裡應該也算是豐盛的一餐……如果是素食者的話。
  桌上擺的是三「菜」一湯,連湯都是菜湯。
  「抱歉,這兩天沒什麼動物經過。」笑人看著若有所思的少年淡淡的說,「除了你之外。」
  「呃,不會啦,這樣也很好啊……」少年乾笑著在擺著空碗筷的座位坐下。笑人似乎很容易看透人的心思……或者其實是自己容易被看透呢?
  笑人似乎不特別愛說話,靜靜的吃著飯菜。動作優雅的讓少年總覺得他應該是要在豪華宮廷裡享受著絕對美食的高貴王子。
  不過這裡是位於深山中的小木屋。而且還是個藥局。
  藥局?
  「那個,笑人先生……」
  「叫我笑人就可以了。」
  「剛才我醒來的時候,你好像有提到藥量太重之類的事情……」
  「喔,茶。」
  「茶?」
  「這裡有時候會經過一些凶神惡煞。為了確認來者的用意我會用具有些許迷幻效力的葉片煮茶。」
  「喔……」少年咬著葉菜思考了一會兒。「我看起來像壞人嗎?」
  少年過於無辜的表情讓笑人低垂的眼睛明亮了些。「不。只是人是不能看外表的。……這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唔……」少年似懂非懂的,喝著看來平淡無奇卻意外清爽的菜湯,卻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盯著桌上的菜看。
  「放心,這些只是普通的菜而已。」
  少年抬起頭,總覺得藏在湯碗後笑人的臉有著神秘的微笑。



  經過了幾天的相處,少年終於覺得其實笑人並不壞。至少,絕對不會是隨便拿人下藥的那種人。
  但笑人總是不說清楚目的,搞的少年永遠不懂笑人到底要說的是什麼。
  比如說拿茶給少年之後沒多久,會突然來問少年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少年幾度懷疑自己是否被當成實驗品了。
  不過後來少年在某本書裡看到了笑人煮給他的茶用的葉子。
  「具有淨化精神的作用,中世紀常使用於咒術……」呃,原來不是下毒而是下咒?
  少年渾然不覺笑人已經來到身後。
  「你拿錯本了。」
  「嗚哇!」
  少年被嚇得半死連藏手上的書都來不及。
  「別看那本,那只是休用書所以我才隨手亂放。要看的話要看這本。」
  笑人拿走了那本書名很像是中世紀魔法大全之類的詭異書籍,拿給少年另一本薄薄的書籍之後就又回房去了。
  「草藥入門……?」
  少年留心到其中一頁夾著書籤,很自然的就翻開來看看。
  是每天在喝的那種茶。
  「檸檬馬鞭草,具有安定心神及進食慾的功能……」
  笑人,真的是不懂你啊……
  不過少年翻閱著草藥入門,越看越覺得有趣。這幾天經常看見笑人拿來拿去的花花草草,原來還有這麼多功用。
  於是少年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總跟著笑人上山採藥。當然,是先問過笑人的了。笑人不止答應讓少年跟著,只要少年有任何問題,笑人都會一一回答。
  少年對於沒見過的、或者是見過卻不知有何用途的所有植物都很有興趣,所以不斷的在發問。不過少年在心中也不否認,他喜歡問問題也是因為,只有在談花草的時候,笑人的表情特別溫柔,而不像平常總是面無表情卻有著憂鬱的眼神。
  少年在這深山的藥局已待了一個半月,幾乎也成了半個草藥專家。但他仍然不懂這裡叫做「非合法」藥局的原因。他沒有問,笑人也沒有說。總覺得這是種默契。總覺得知道了那原因就必須離開,所以不問也不說的默契。
  但知道的那一天總會來臨。
  在某個陰暗的下午,客人來了。



  「聽說你這裡有能夠讓人實現任何夢想的藥物。」一個看來普通的中年男子開門見山的道出來意。
  「並不是任何夢想。」笑人淡淡的說,「我得聽了之後才能決定。」
  「這樣嗎……」男子微皺眉頭,似乎在思考著。「如果可以達成的話……我該怎麼報答你?」
  「不必。」
  「不必?」
  「這不是什麼正當生意,所以,不必。」
  少年聽著兩人的對話,似乎開始了解了這裡為何叫做「非合法藥局」。
  聽起來是笑人有某種特殊的藥物,並不對外公開,而且也不合法吧。不過……能讓人達成夢想?至少在少年跟著笑人學習的這些日子以來,可從沒見識過有哪種藥草具有如此神通廣大的功用。
  「所以……我只需要告訴你我的……夢想?」
  「對。」
  「好吧,我明白了。」
  於是客人開始述說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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